《阿斯报》记者在拉斯罗萨斯训练基地见到德拉富恩特时，这位西班牙主帅正对着战术板比划，衬衫袖口沾着咖啡渍。很难想象这位下周二就要过65岁生日的老人，刚刚婉拒了沙特人开出的800万欧元年薪——相当于他现在薪水的十倍。

　　"有些数字看看就好，"他摆弄着战术磁贴笑道，"2030年世界杯在皮斯胡安球场踢揭幕战？那才值得我调闹钟。"这位拉里奥哈出生的老派足球人，骨子里流淌着西班牙足球最传统的血液。足协主席鲁比亚莱斯把续约合同递到他手里时，连签字笔都准备好了——这份2028年到期的新约，年薪直接翻了三倍。

　　更衣室的小伙子们私下都叫他"bro"。这个称呼起初带着调侃，直到他们看见主帅在健身房举铁的狠劲，在战术会议后跟着Bad Bunny节奏扭胯的随性。助理教练劳尔-鲁伊斯说得妙："从腰部以上看，他就是个二十岁小伙。至于膝盖和髋关节？那得问问55天前给他做手术的吉伦医生。"

　　阿罗小镇广场边的老裁缝铺还挂着他儿时的照片。姐姐玛利亚至今守着这家开了半个世纪的店铺，只是现在总有人举着手机闯进来问："德拉富恩特教练今天回来吗？"他确实常溜回故乡，带着几瓶里奥哈红酒，像当年给队友帕奇-萨利纳斯垫付巴西旅费那样，随手分给街坊邻居。

　　塞维利亚人至今记得1989年那个左路魔影。当年与他争夺位置的希门尼斯谈起旧事眼睛发亮："这家伙能在更衣室用毛巾演斗牛，转头就为抗癌基金会跑马拉松。"难怪当吉达国民的支票簿拍在桌上时，他满脑子都是坎塔托雷教练的教诲："真正的足球人，该知道在哪里播种。"

　　在毕尔巴鄂的圣马梅斯球场，解说席上的伊里巴尔偶尔会指着教练席出神。四十年前那个戴着队长袖标的清瘦后卫，如今正用同样的固执守护着西班牙足球的火种。当亚马尔这些孩子缠着他要加练时，他总摸着自己锃亮的光头打趣："急什么？2030年够你们拿三座奖杯。"

　　夜已深了，德拉富恩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桌上摆着明天U21集训名单，电脑屏幕停在战术分析页面，保温杯里飘着洋甘菊的香气。窗外，马德里的星空和拉里奥哈一样明亮。